读完了《刺杀骑士团长》。

开始一直以为是类似《禁闭岛》那样的表达手法,觉得当个悬疑的故事看也不错,结果直到最后一页,才发现连装神弄鬼都不是,顿时觉得六十块钱花得有点冤。单从表达手法上说,不喜欢神神叨叨的东西。凭著炒魔幻现实主义的冷饭得诺奖怕是不大可能。

故事的大致情节是:生活平淡的画家,突遇婚变,逃避现实的过程中经历一系列魔幻和现实交错的事,最后解开心结,回到现实,找到救赎。

这本书要表达的东西很多,出现的每一个主体都存在于多条叙事线中,只粗略读过一遍,大概也就理解了个皮毛。最主要的,是两个概念和五幅画。

两个概念,分别是「理念」和「隐喻」。

理念是人在自我审视下出现的另一个「我」,包括善的和恶的。象征善的理念的是「骑士团长」,一个时隐时现、身高60厘米的古代日本武士形象。象征恶的理念的是「白色斯巴鲁男子」,随时提醒「我」:你的恶,我都知道。

隐喻是人生各种经历的具象化的形象。

五幅画,分别是《刺杀骑士团长》、《免色肖像画》、《白色斯巴鲁男子》、《杂木林中的洞穴》和《真理惠肖像画》。

《刺杀骑士团长》的作用很多。首先,从这幅画引出被遗忘的二战中的往事,包括雨田具彦在奥地利和雨田继彦在南京的遭遇。其次,骑士团长于「我」,是善的理念的象征,于雨田具彦,是隐藏数十年挥之不去的心结。第三,最终「我」刺杀了骑士团长,一方面解了雨田具彦的心结,使其安详地离世,另一方面,这是「我」进入隐喻世界的前提,也是解救真理惠的必要条件。

《白色斯巴鲁男子》象征「我」的恶的理念,也是所有人的恶的理念。

《免色肖像画》引出免色这个重要角色。免色是个从世俗的各方面看都臻于完美的男人,然而这幅画真正打动他的,恰恰是表现出了那些深藏的、消极的、恶的不完美的东西。

《杂木林中的洞穴》既是魔幻的开端,也是魔幻的终点。一切魔幻的开始,源于深夜中听到的铃声。而「我」穿过隐喻世界,逃回现实世界,也发生在这个洞里。

《真理惠肖像画》。真理惠既是「我」的妹妹「路」的替身,也是免色的心结。「我」通过刺杀骑士团长、穿过隐喻世界「解救」了真理惠,实际上解开了对「路」早逝的心结。

很多年前读过《挪威的森林》,沮丧得要命,那时就认为少不读村上春树,至今如故。